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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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雯雯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。

“还有事吗？”

“妈”她眼眶又红了，“您真的不回去吗？”

我看着窗外，轻轻点头。

“爸他他最近身体也很不好。”

我转过头。

“他他想见你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们走后，我继续写病历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我合上病历本，站起身。

我回去的时候，顾长河正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
看见我，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“不用起来。”我走过去，“躺着吧。”

他躺回去，眼睛一直盯着我，像怕我跑了。

房间里很安静，像是我离开时候的样子。

“你回来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沙哑。

“你儿子说你身体很不好。”

他点点头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他说，眼角渗出泪水。

我看着他，这个跟我过了三十五年的男人。这一刻觉得他真的老了，头发白了很多，脸上多了皱纹，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“你找我来，就想说这个？”

他摇摇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说出话，

“我想问你你恨我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顾长河，你知道吗，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

我说，“我只是心寒了。”

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“三十五年来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为了这个家。可你们从来没有看见过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“因为你习惯了。”我说，“习惯了我做饭，习惯了我洗衣，习惯了我伺候你。你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。稍微有一点不顺你的心，就是我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