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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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！”儿子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，

“妈，你别走！我求你了，你别走！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看在孙子的份上”

我低头看着他。

这个姿势，真的太熟悉了。

小时候他犯错，也是这样抱着我的腿哭。我每次都心软，把他抱起来。

可这一次，我没伸手。

“顾晨，你起来。”我的声音很轻，“妈妈累了。”

他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我。

“我伺候了你们三十年。”我说，

“剩下的日子，我想留给自己。”

说完，我轻轻抽出腿，走向走廊尽头。

身后传来儿子的哭声，顾长河的抽泣声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坐在医院天台上，看着满城的灯火，心中踏实无比。

晚上，临睡。

手机响了，是科室群消息。

小赵发了一张照片，是新生儿科发来的，保温箱里的孩子，小手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挥手。

【主任，小家伙今天好点了，呼吸机参数下调了！】
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那个小小的生命，是我接生的。那个小小的生命，是我儿子的儿子。

可是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又一条消息发过来，是顾晨的。

【妈，孩子叫念念，你之前起的名字。我会告诉他，他奶奶是妇产科主任，救了他和他妈妈的命。】

我看着那行字，半天没回复。

最后，我打了几个字。

【好好照顾他们。】

然后关机，睡觉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刻意避开了那个病房。不是躲，是没必要。

手术、查房、带年轻医生、写论文日子照常过。

一个月后，雯雯病情稳定了，办理了出院。

出院那天，顾晨抱着孩子来医办室找我。

“妈，我们回去了。念念和奶奶说再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