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案头的紫金钵盂里轻轻漾着。 也在内阁次辅大臣徐阶案头的紫金钵盂里轻轻漾着。 两支“枢笔”,各自伸进各自案头紫金钵盂里蘸了朱砂,两个人都将笔锋在砚台里慢慢探着,一位八十一岁老人戴着一双花眼的眼镜,一位五十八岁老人戴着一双花眼的眼镜,望着面前用多种纤维掺着树叶捣碎了秘制的青纸,望着都已经写了一多半的鲜红骈文,琢磨着下面的词句。 青的纸,红的字,一流的馆阁体。 任他朝廷动荡,两个宰相这时却在西苑内阁值房内为皇上写青词。 从朱厚熜炼道修玄,转眼数十年,常命大学士严嵩、徐阶等人撰写青词,焚祭上苍。 二人所撰青词“深惬圣意”,时人呼二人“青词宰相”。 殊不知,多少军国大事,几许君意臣心,都在这些看似荒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