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网了。陈旧蹲在门口台阶上等天亮,帆布包抱在胸前。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量,屏幕暗得快看不清时间。三点多下了一阵小雨,雨点打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响了一刻钟,他没动。蟾蜍在裤兜里一呼一吸,三拍一组的脉冲比昨天慢了半拍——像从跑步变成了散步。 七点到的潘家园。矮墙左边那个位置空着。坐了半小时,太阳从矮墙后面爬上来,把砖面晒得发烫。肚子叫了一声。昨天那个肉夹馍的热量早就烧干净了。 八点过,市场全开了。周末,人比昨天多了一倍。通道里挤着走不动的地段多了起来。卖杂项的老头把摊子往外扩了半米,铜器差点怼到过路人的脸。两个外地口音的男人蹲在瓷器摊前砍价,声音越来越大,摊主从喉咙里发出“嗯”的一声,砍价声立刻停了。 刘德厚还是没来。 他不确定自己在不在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