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,天要黑了。镇子里的石屋大多没有光,只有少数几间透出微弱的、昏黄的灯光——那是有人点了油灯,在矿区,点油灯是一种奢侈,一般人捨不得。陆崖走在碎石路上,步子不快不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他的手插在怀里,摸著那包剩下的灰幣——二十五枚,加上陈骨刚“借”给他的一百二十枚,一共一百四十五枚。不对,那一百二十枚还没拿到手。他要去拿。 石狗跟在他身后,一瘸一拐的,右腿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石狗的脸在幽光石的绿光下显得很白,白得像一张纸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眼眶下面有两团青黑,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。他的嘴唇乾裂了,有几道口子,渗出血丝,他用舌头舔了舔,又舔了舔。 “阿崖,你真的要去?”石狗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被风吹走。 “嗯。” “陈骨不会借给你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