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望着那条从墙垛根部一直劈到墙面中段的裂口。 裂得不宽,两指并拢勉强能插进去,但长,从上到下将近八尺,像是城砖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了一下,硬生生憋出来的。 周有才走之前说过,这条裂缝是整段西北角结构最薄弱的地方——不是清军硬撬的,是地基沉降加上多少年冻融反复挤出来的暗伤。这次仗一打,震动直接把它逼出了原形。 他走之前留了一张条子,字迹是匠人独有的那种硬朗与清楚:西北角裂缝,须先清缝,深填石灰麻刀,再勾表层。 至少等七天,让灰浆吃透,之后再试力。若地基有异,需挖基查验,非半月不能竣。另,东段第四垛口下有渗水痕,雨前须查。 条子递到沈秋月手里。她抄了一份,原件夹进周有才的工程备案册里。他去锦州之前,把宁远城每一处待处理的毛病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