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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三年前,陆屿白兴奋地用我们全部积蓄创业。
后来他说创业失败,为此消沉许久。
原来,他没有辜负我的期待,把公司经营得很好。
只是他许诺给我的老板娘位置。
换了另一个女人来坐。
顾瑶瑶满眼关心地问我,“大姐,你是在找工作吗?”
“如果缺钱的话,我可以给你安排。”
她拍了拍胸膛保证,“反正公司里除了他,就是我最大。”
陆屿白闻言轻笑,用手捏她的翘鼻,“就知道胡闹。”
“不要随便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收进来。”
“公司以后只招985、211的高材生。”
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。
他和我都是二本毕业,因为学历找工作时受尽冷眼和刁难。
如今他站在高处,便否定了所有背景相似的人。
同样的,也抛弃了我。
极力不去看他们打情骂俏。
我僵硬地转头,环顾四周。
顾瑶瑶如今住的这套大别墅。
只因我未曾亲眼见过。
就连做梦,我都梦不到如此奢华的。
我们住了八年的出租屋,比这里的一间厕所还要小。
陆屿白和我挤在只有一米五宽的小床,雨天会漏水的天花板补了一次又一次。
我们那时穷得只剩爱。
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明明我们可以共苦,却不能同甘?
幸福的果实被他摘下后,毫不犹豫地送给另一个女人。
让我的青春和爱好像都成了笑话。
十分钟后。
我拎起装满奢侈品的沉重袋子,转身走向别墅门口。
塑料提手像锋利刀刃嵌进掌心。
好疼,却远远不及心痛。
陆屿白搂着顾瑶瑶,用指尖轻点手机。
这是我们从前玩闹设下的暗号。
“等我,一会儿联系你。”
我假装没有看见。
离开前朝他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。
从市中心到郊外的出租屋,要走两个小时。
我向来不舍得花钱,咬着牙走到腿脚酸软。
但今天我头一次打了个车。
为婚礼辛辛苦苦存下的钱,仿佛一瞬间变为无意义的废纸。
转头望向窗外风景。
有些回忆在大脑深处撕扯着神经。
大学里,我担任班长。
统计饭卡数据时,注意到有个男生在食堂每顿只吃五块钱的饭菜。
那是我暗恋许久的校草陆屿白。
我开始悄悄为他申请贫困生补贴,以不伤他尊严的各种方式照顾他。
直到被陆屿白发现。他哽咽着要和我在一起,说未来会让我幸福。
后来,他母亲查出癌症晚期。
我们从银行取出打工赚的第一个十万。
去医院的路上,碰上几个手中持棍的小混混。
对着那群人我冷静开口,“放他走,钱都在我这。”
我转头在陆屿白耳旁低语:
“这是阿姨的救命钱,你先去缴费。”
“我认识这群人,好好沟通不会有事的。”
陆屿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