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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入狱后的第三个月,我去探监了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剪短了头发,脸色蜡黄,原本娇嫩的手上布满了冻疮。
看到我,她发疯一样拍打着玻璃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
“向晚!你这个贱人!是你害了我!是你设计我的!”
我静静地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:
“晴晴,怎么这么说话呢?
姐姐只是怕你太顺风顺水,不知道社会的艰辛。
特意送你进来‘深造’一下,顺便测试一下你的抗压能力嘛。
你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,难怪你成不了大事。”
苏晴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:
“我妈呢?我妈一定会救我的!她最疼我了!”
“哦,你说干妈啊。”我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。
“她为了给你还债,把老家的房子卖了,现在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。
对了,你爸脑溢血瘫痪了,她每天要一边打三份工,一边伺候那个拉屎拉尿都在床上的废人。
前两天我去看她,她老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她还托我告诉你,让你在里面好好表现,争取减刑。
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认识了你们父女俩,毁了她亲生女儿的一辈子。”
苏晴崩溃了,她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眼神空洞:
“不可能她明明最疼我了她明明说我是她的骄傲”
“那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。”我凑近玻璃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你是个劳改犯,你觉得她还会爱你吗?
苏晴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亲生血缘才是真的。
可惜,你亲手毁掉了我对她最后的母女情分。
现在的她,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欠了债、活该受罪的陌生人。”
走出监狱大门,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接到了助理的电话:
“向总,《云顶之城》项目已经竣工了,顾总邀请您参加剪彩仪式。”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我挂断电话,坐进那辆价值百万的玛莎拉蒂。
路过城中村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,正背着一大袋空塑料瓶,在垃圾桶里翻找。
那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她似乎看到了我的车,停下动作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我没有停下,甚至没有减速。
油门一踩,黑色的车影疾驰而去,溅起一地的尘土。
妈,这就是你想要的“大义”。
现在,请你好好享受这份“大义”带来的余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