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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儿子那熟悉的身影中抽离。
匆匆赶到了手术室,儿媳妇已经处于昏迷之中。
我给她做了生命体征的检测,指标很不客观。
“准备剖宫产手术,通知新生儿科和重症监护室待命。”我吩咐一旁的小赵,声音冷漠的听不出一丝感情。
助理小赵愣了一下,“主任,您要不要在和家属谈谈?”
小赵的担心在情理之中,因为现在的医患关系太紧张了。
但是儿媳的情况刻不容缓!
“来不及了,你去让家属一下知情同意书!”
我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,胎心已经掉到,
“子痫抽搐随时可能发生,孕妇和胎儿都在鬼门关上。我亲自做。”
三十年的妇产经验告诉我,儿媳妇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。
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一晚上被五家医院拒之门外。
血压!”
“胎心,还在往下掉!”
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重度子痫前期,加上妊娠期糖尿病控制不佳,胎儿宫内窘迫,这是产科最凶险的并发症之一。
“准备新生儿复苏设备,请麻醉科准备深静脉置管!”
我切开子宫壁,迅速娩出胎儿。
胎儿胸廓微微起伏,然后“哇”一声细弱的啼哭出现在手术室。
在场的人都捏了一把汗。
但我没有放松,那哭声太微弱了,像小猫叫。
两个小时后,手术终于结束。母子平安,但孩子因为胎粪吸入综合征需要在新生儿科观察治疗,产妇也被送进重症监护室。
我脱下手术衣,推开手术室的门,准备去写手术记录。
走廊里,儿子整个人瘫软的靠在墙上。
看见我出来,儿子猛地站起身,踉跄着冲过来。
“大、大夫,我媳妇儿怎么样?孩子怎么样?”
他还没认出我。
也是,我从始至终戴着口罩,穿着工作服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更何况,在他心里,他妈此时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?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我会在这里工作。
我摘下口罩。
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“妈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冷冷问他,
“我不能在这里吗?那我应该在哪里?”
“我是不是应该在垃圾堆里,去流浪乞讨?!”
我语气平静,像是讲述别人的事情。
这么多天过去了,充实的工作早就让我忘了纠结于生活的琐事。
我慢慢明白,人生一辈子这么久,我把心思放在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上,简直是浪费生命。
“不是!”
儿子想说什么,但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。
我对旁边的护士说,“产妇情况术后情况小时内执行一级护理。”
“妈!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带着颤抖,“妈,你听我说”
我头也没抬。
“手术做的还算成功,我就先下班了。”
我刚换好衣服,刚出大门。
这时,顾长河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