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极窄的榆木长案,案上密密麻麻排着澄心斋专用的青竹管,每一根竹管上都用朱笔画了极细的标记。三道横杠是象雄线,两道是天竺支线,一道圆圈是藏地北境接应点。 她将狄昭军报中提到的每一处隘口、每一支斥候小队、每一次天竺商队的入境记录全部誊抄在特制的桑皮纸上,按日期、地点、关联人物分门别类,用极细的麻线编成可以随时增补的活页册。 她誊抄时从不低头,脊背挺得笔直,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极快却一丝不苟,字迹是标准的澄心斋小楷,收锋处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不肯低头的倔强。 周景昭从书房出来时,她正将一份新收到的杨延军报译成明码。杨延的字写得极草,大约是疏勒前线风沙大,墨里掺了沙子,笔画断断续续。 清荷将每一个模糊不清的字都做了旁注:“疑为‘伏’字,备查”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