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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成亲事宜。可成亲的日子挑了一个又一个,楼寅却始终不满意。与此同时,我脸上的疤痕,也在一天又一天地淡去。转眼便是除夕。可楼寅一早还要去上早朝,然后要去府衙处理政务。他叮嘱我在府里等他回来。然而夜幕降临,楼寅却迟迟未归。我等来又等去,在门口站成望夫石,只等来宫里的人。今个儿除夕,陛下在宫中设了家宴。请姑娘准备准备,随奴进宫吧。不等我推辞,宫人又补充了一句。王爷也已在宫中候着姑娘了。我只好随宫人进宫。可到了宫中,只有楼临独自一人在亭榭中饮酒。王爷呢楼临眼皮掀了掀,默不作声。我的心咯噔一声。你骗我楼临又满上一杯酒。早朝时,朕瞧见皇兄戴了一顶毡帽。样式并不精致,但用料扎实。若朕没猜错,那是你亲手做的吧。他的话实在是没头没脑。说来也怪,这顶毡帽,竟让朕倍感熟悉。我的心蓦地坠了坠。上一世,我确实没少为楼临缝制衣物,可他向来嗤之以鼻。莫非他也......一杯酒递到我面前。楼临冷声命令道:喝下它。手掌心沁出冷汗。楼临举着酒杯步步紧逼。我连连后退,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。楼寅稳稳地扶住我:别怕。我怔怔然回头,却见楼临噗嗤一声笑了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朕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是想请你喝杯酒,何至于这般惊恐他转过身。今日是家宴,既然人齐了,便开宴吧。等等!一道娇俏的声音由远及近。阿临,既是家宴,怎么不等等我沈宜嘉挽上楼临的臂弯,转头瞥见楼寅时,又福了福身子,亲昵道:问楼寅哥哥安。但她将我视若无物。楼寅也没将她放在眼里,对她的问候视而不见。沈宜嘉与楼临青梅竹马,而楼寅又是楼临的兄长。换言之,楼寅与沈宜嘉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。我歪头看向楼寅。为何他对沈宜嘉这般冷淡呢怎么了楼寅轻声问道,仿佛并不觉得他的举止有何不妥。我忍不住笑了。无事。我这边身心舒畅,沈宜嘉那边却不那么愉悦了。她没得到楼寅的好脸色,扭头便想向楼临撒娇。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楼临对沈宜嘉似乎冷淡了许多。他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。都坐下吧。四人在诡异的气氛中一同入席。案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柿子,我随口问了一句。你要吃柿子吗不料两个男人同时作答。也好。朕不喜欢吃柿子。场面瞬间陷入僵滞。我抬起头,发现楼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。眼神不甘,还夹杂着一点委屈。沈宜嘉的视线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眼中的妒火喷薄欲出,几乎要将手中的帕子搅拦。最后还是楼寅温声解了围。既然陛下不喜欢吃柿子,臣便替陛下尝一尝吧。楼临神色莫名地笑了下。朕还有些要事处理。他脚步踉跄着离去,背影看起来寂寞又孤单。我的心不由得突突了两下。楼临太反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