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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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子时三刻，瞳映孽。**许墨的右眼在水银中睁开。视网膜上烙印着水晶棺里的少女面容，汞液正顺着视神经侵蚀大脑。当他浮出池面时，看见剧场穹顶的星空图悄然改变——北斗七星的位置与许魁墓中的星象完全重合。"你终于醒了。"小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她垂坐在钢架顶端，汞化右眼折射着七彩光晕，左手指尖缠绕着槐树根须，"看到棺底的字了吗？光绪廿三年，许魁杀女制镜..."许墨的耳道突然渗出汞珠。他听到百年前的惨叫在颅腔回响，许魁亲手将女儿按进水银池时，少女的指甲在青铜棺底刻下"魁儿"二字。那些抓痕此刻正灼烧着他的掌心。"你就是魁儿的转世。"小满跃下钢架，落地时骨骼发出镜面碎裂声，"当年许魁用女儿炼成第一面人镜，如今你想用我完成最后的阴阳楔。"消防通道传来杂沓脚步声。许墨转头看见剧团成员们目光呆滞地涌来，每个人脖颈都系着浸血戏票。灯光师大周举起摄像机，镜头盖打开的瞬间，许墨在取景器里看见自己穿着绛红蟒袍，正将槐木钉刺入众人天灵盖。"不！"许墨砸碎摄像机。但更多镜头从西面八方对准他，闪光灯连成惨白的光幕。他的右眼突然剧痛，视野分裂成两个时空——现实中的自己正在躲避攻击，镜中的"许墨"却在大开杀戒。小满的冷笑声在剧场回荡："好好欣赏，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制的《镜中劫》。"她挥动根须，吊顶的聚光灯轰然坠落。许墨翻滚躲开时，发现灯架上缠着父亲上吊用的麻绳。**记忆如汞液倒灌。**许墨看见年的深夜，父亲许青阳就是在此处穿上蟒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