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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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9号。手术前一夜。

门铃响。

林子默站在门外，脸更黄了。他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
"姐。能进来吗。"

让他进来，他没坐下。直接走到沈爸爸面前。

跪下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3个头。

"叔叔。"

"我对不起姐。"

沈爸爸愣住，手伸出去想扶他。

"娃儿你这是干啥。"

林子默没起。

"叔叔，我妈这辈子欠你们家的。我替她磕。"

沈爸爸把他扶起来，没说话。

林子默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摊在茶几上。

"叔叔。这是通州那套别墅的过户书。"

沈爸爸看一眼受益人栏。

沈建国。沈秀芳。

"这是我爸的房，市值1500万。我妈一直想留给那个干儿子。我趁她不知道，找律师办了。"

沈爸爸的手在抖。

"娃儿。这房叔叔不要。"

林子默看他。

"叔叔。你必须要。"

"以后姐的医药费。阿姨的医药费。你们俩的养老。"

"都从这儿出。"

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推过去。

"我所有的存款。128万。"

"我妈卖姐拿了6万。我替她还。"

"利息加上。"

沈爸爸的眼泪砸下来。

一个50多岁的男人，握着方向盘开了一辈子出租车。没在外人面前哭过。

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们。

林子默朝我转过来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明天手术，我会签的，知情同意书。"

"我会签自愿。"

"嗯。"

"姐。"

"嗯。"

"我做了我能做的。"

他停了一下，伸手又从公文包侧袋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茶几上。

是一个u盘。

"姐。还有这个。"

我看着u盘，没动。

"什么。"

"小马的事。"

我抬头。

“小马是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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