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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升堂那天,长安城万人空巷。
苏晴被人从囚车里拖出来,脚上镣铐哗哗响,整个人瘦脱了形,像一具会动的骷髅。
堂上陈列着所有证物:姐姐的血书,苏晴的供状,易容用的人皮面具,还有棺木中取出的姐姐的遗物。
林尧亲自上堂作证。
"她假扮本王之妻长达三月有余,谋夺家产,谋害人命。本王之妻沈清音,被她囚于密室四十六日,饱受鞭笞拔甲之刑,最终被她活活勒死。"
堂上寂静无声。
大理寺卿翻阅完所有证物,额头上沁出了汗。
他把证物呈给了御前。
皇上看完血书,龙颜大怒,把奏折摔在御案上。
"丧心病狂!此等禽兽之行,凌迟处死!"
判决下来的那天,刑场上围满了人。
苏晴被绑在木架上,衣衫破碎,遍体鳞伤。
刽子手拎着一把窄刀,跪地听令。
行刑前,她忽然抬起头。
她不看我,也不看那些围观的百姓。
她看向林尧。
林尧一身素色长袍,站在监刑台上,面色如铁。
苏晴的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"林尧"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"我真的好喜欢你。"
林尧看着她,目光像看一个死物。
"你喜欢的不是我,"他说,"你喜欢的是我能给你的东西。"
苏晴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,像是被人捏碎的陶罐。
"也许吧也许你说得对"
刀起。
第一刀,削去她左肩的一片皮肉。
她惨叫出声。
三千六百刀,从日出到日落。
我站在人群里,从头看到尾。
每一刀落下去,我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。
不是连心。是恨。
最后一刀时,她已经没了声息。
刑场上的血被黄土盖住,但盖不住那股腥甜的味道。
人群散了。
林尧从监刑台上走下来,走到我面前。
他站了很久,一句话都没说。
最后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"她死了。可清音回不来了。"
我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曾经有过二十年的心跳相连,现在只剩空荡荡的,一片死寂。
"回不来了。"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