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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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然，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？就几句。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求你了。”

我站在门口，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，就在这说。”

她摇头。

“单独说，行吗？就十分钟。”

林小烟在后面没出声。

我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靠着廊柱站着，等我做决定。

我转回来面对许茹欢。
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。

和周海波说的一样，瘦了。

我还是拒绝：“不行。”

下一秒，许茹欢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“陈然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，说完我就走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

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许茹欢的肩膀塌了一下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也不擦，就那么站着。

“陈然，我”

“赶紧回去吧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大晚上的，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“别让远舟担心。”

林小烟从后面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
她没有挽我的胳膊，也没有靠过来宣示什么，只是站在那儿，安安静静。

许茹欢看着我们两个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

终于转身就走。
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来，背对着我。

“陈然，我错了。”

声音很轻，风一吹就散了。

我没回答。

她又站了几秒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消失在巷子口。

我关了门。

林小烟走过来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
她的手很暖。

我抬头看天，今晚星星不多，但月亮很亮，把整个院子照得发白。

石榴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。

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许茹欢。

她坐在我对面，借走了我要拿的那本书。

说不好意思。

我说没关系。

那个时候，我以为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始。

现在才知道，那只是一个很长的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