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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狗咬狗的大戏唱了半柱香。两人都没力气了。瘫在泥里大口喘气。
太后走下台阶。一脚踹在小皇帝的腰眼上。
小皇帝闷哼一声,翻了个面。脸朝下趴在烂泥里。
太后弯腰。从刚才扔圣旨的泥水里。把那卷明黄色的布帛捡了起来。抖了抖上面的水。
管家极有眼色。立刻端着砚台。递上一支笔。
太后把圣旨铺在石桌上。大笔一挥。
把沈家满门的名字。重重划掉。墨汁在绢布上晕开。
她在旁边。补上了小皇帝和林小小的名字。
“流放岭南。”太后把笔往砚台里一扔,“明天一早。立刻滚蛋。”
第二天。天刚蒙蒙亮。
街上吵得要命。
两辆破旧的囚车。压着青石板路。咯吱咯吱往城外走。
小皇帝和林小小穿着破麻衣。脖子上扣着厚重的木枷。手脚全戴着铁链。
两边的百姓把街道挤满了。
臭鸡蛋。烂菜叶。馊掉的豆腐。像雨点一样砸进囚车里。小皇帝被砸得满头黄水,闭着眼不敢出声。
林小小缩在角落里。头发粘着烂菜叶。双眼呆滞。
她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。
“系统你坑我这是漏洞我要投诉”
没人理她。囚车越走越远。消失在城门外。
侯府后院。
我爹搬了个躺椅。坐在廊檐底下。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。精神焕发地逗着笼子里的画眉鸟。鸟叫得挺欢。
我蹲在枯井边上的火炉前。拿铁钳子翻着炭火里的地瓜。地瓜皮烤得焦黄。
太后坐在石凳上。手里抓着两根烤羊肉串。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这小皇帝彻底废了。”太后把竹签往旁边一扔,“明天哀家就在宗室里。再过继个听话的小孩来。省心。”
我把烤好的地瓜掰开。热气冒出来。
太后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对了。”她撞了撞我的肩膀,“你昨晚说要给哀家弄个叫什么‘麻将’的东西。弄好没?赶紧安排上!哀家手痒了。”
我咬了一口地瓜。挺甜。
“行啊。”我含糊不清地回答,“先说好。一把十两银子。概不赊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