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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我收摊推开家门,便听屋内一阵嘈杂。
我快步走进,便见主卧里已被翻得底朝天。
陈婷正撅着屁股,死死攥着我那个沾满油污的旧牛皮配方本。
见我回来,她抓起剪刀抵着本子,像个输急眼的赌徒。
“江海我告诉你,你把事做绝,我就把这配方拿走,让我弟也照着做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呵,偷东西还偷出大义凛然的气势了。
不过我心底却是一阵冷笑,好,偷的好!
“放下!”
我故意上前一步,装出极其慌乱的表情:“陈婷你别闹,那配方比例错一点整锅料就全废了!”
我越“紧张”,她眼里得逞的狂热就越浓。
“心虚了?晚了!”
她恶狠狠地往大门退。
“不就是几斤香料吗?我弟聪明着呢!等他的新店开张,我要你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!”
“至于咱们,明早九点,民政局离婚!谁不来谁是孙子!”
“砰!”大门被狠狠摔上。
屋子彻底安静了。
我脸上的“慌乱”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走到床头柜,拉开暗格,拿出一本崭新的黑皮本。
她偷走的那个旧本子,确实是配方。
不过,是我三年前废弃的初版有毒配方。
里面有一味极其冷门的香料叫“苦豆子”,提香极猛,但必须用高度白酒浸泡七天再小火干炒,才能去掉那股令人发指的腥臭味。
那旧本子上,刚好被我漏写了这道除味工序。
没处理过的苦豆子一旦遇上高温炭火,烤出来的肉,吃一口能把人前天晚上的饭都恶心吐出来。
陈飞不是喜欢炭火气吗?
陈婷不是想拉着亲弟发大财,把我踩在脚下吗?
行啊。
我靠在沙发上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可是你们自己死乞白赖往火坑里跳的。
这笔信息差,足够让他们倾家荡产,永不翻身!
我倒要看看,明天民政局门口,这婚她到底敢不敢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