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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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石室的门重新拴好，一切恢复原样。

当天夜里，林尧坐在书房，等她从寺庙回来。

她一进门就笑着扑了上去，挽住他的胳膊。

"王爷想我了吧？"

林尧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动作温柔，眼底却像淬了冰。

"想了。"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一吻，"想带你去江南走走，你说好不好？"

她眼睛一亮。

"真的？什么时候去？"

"月底。不过江南开销大，"他顿了一下，"府里的账面上不太宽裕。"

她转了转眼珠，笑容越发甜蜜。

"不怕，阿瑜不是说要把爹娘的家产过户过来吗？到时候银子有的是。"

"那你去催催她，"林尧拍了拍她的手背，"别拖了。"

第二天一早，她果然来找我了。

"阿瑜，文书拟好了吗？"

她坐在我对面，下巴微抬，笑得温温柔柔，可那双眼睛盯着我不放，像是盯着一只还没到手的猎物。

"差不多了，"我低头翻着文书，"就差一份官府的盖印。"

"那就去盖。"

"后天吧，后天我带你去户部。"

"好妹妹。"她满意地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，抬手替我理了理鬓发，"你对姐姐最好了。"

她的手指从我耳边划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我笑着握住她的手。

"姐姐对我也好。"

她的笑容灿烂极了。

当夜，林尧亲自下厨，给她炖了一盅安神汤。蒙汗药磨成了粉，撒在枸杞底下，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。

"尝尝，"他把汤碗递过去，目光柔和，"你最近睡不好，喝了早些休息。"

她仰头喝光了，舔了舔嘴唇。

"王爷对我真好。"

"对你好是应该的。"

半个时辰后，她倒在了榻上。

我们没有浪费任何时间。

林尧将她从榻上抱起来，穿过后院，穿过荒草，推开冷宫的门，推开石室的门。

他把她放在棺材旁边，用当初锁姐姐的那副铁链，一圈一圈缠住她的手腕。

铁链冰冷，锈迹斑斑。

链子上还有姐姐干涸的血痕。

我坐在石室角落，点起一根蜡烛，等她醒来。

四更天，她睁开了眼。

先是茫然，然后看见了头顶的石壁，看见手腕上的铁链，看见身旁半开的棺木——

棺木里，姐姐的遗体安静地躺着，苍白的脸距离她不到一尺。

她尖叫了一声，拼命往后缩，铁链在石壁上哗啦作响。

我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。

她的脸在烛光下扭曲着，惊恐得完全变了形。

那层属于姐姐的温婉已经碎裂了，底下露出的是一张陌生的、贪婪的、怯懦的脸。

我把姐姐的血书一页页展开，摊在她面前。

"苏晴，你当初怎么对她的，还记得吗？"
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身后传来林尧的脚步声，他走过来，站在我身旁。

他看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刀刃。

"她记得。所以现在，该还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