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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场闹剧的收场,是顾言和顾莉被保安扭送出去。
以及华臻拍卖行冰冷的律师函。
我没有再理会。
拍卖会很成功。
那把“云锦捻金并蒂莲玉竹合欢扇”,最终以一千二百万的价格落槌。
我用这笔钱,在城南一个安静的创意园区,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名字就叫“晚来”。
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理会那些无聊的人情世故。
也不用再为了迎合谁而委屈自己的审美。
我每天画稿,配色,捻金,织造。
看着一寸寸云锦在指尖成形,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富足。
听说顾家因为赔偿拍卖行的损失和我的名誉损失费,卖掉了唯一的房子。
顾言丢了工作,顾莉的名声也彻底臭了。
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
一年后。
顾言找到了我的工作室。
他瘦了,穿着一件起了球的t恤,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。
他站在门口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小晚。”
他眼眶红红的,像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以前都是我不好,是我不懂得珍惜你。”
“我就是太自负了,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见我冷淡,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急切起来。
“小晚,你看,你现在多成功。”
“要不是我当初逼你一把,你可能还在家里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。”
“你的成功,也有我的一份功劳,对不对?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我帮你打理工作室,你专心做你的艺术。我们俩联手,肯定能做得更大!”
我终于开了口,声音很平静。
“顾言,我的成功,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。”
“你走吧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他的脸瞬间变了。
那种伪装出来的卑微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狰狞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林晚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你现在有钱了,出名了,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!”
“我告诉你,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我拿起桌上的电话,准备叫保安。
他吓得后退两步,撂下一句狠话,灰溜溜地跑了。
后来,从一个同行的口中,我听说了顾莉的消息。
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小老板,没过半年就离了。
原因是她总像从前对我一样,习惯性地贬低她丈夫的付出。
觉得男人为她花钱天经地义,却从不懂得尊重对方的事业和辛劳。
她托人给我带话,说她后悔了。
我听完,只是笑了笑。
这天下午,我正在给一幅新的作品收尾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,是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声。
“您好,是林晚老师吗?”
“我是从张宗敬老师那里得到您的联系方式,我关注您的作品很久了,尤其喜欢您对传统色彩的运用”
我们聊了很久。
从云锦聊到缂丝,从色彩聊到意境。
他懂我说的每一个细节。
挂掉电话,我看着窗外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新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