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文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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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亥时三刻，魂换皮。**小满的汞化右手按在化妆镜上，镜面瞬间镀满水银。她望着镜中自己半人半鬼的面容，忽然抓起修眉刀刺向咽喉："让我死！"许墨攥住她手腕的瞬间，刀尖划破镜面。汞蒸气喷涌而出，在更衣室形成旋涡。旋涡中心浮现出民国戏班的梳妆场景，西十九面人镜同时映出许墨的脸。"来不及了。"许墨扯开戏服箱，"阴阳楔需要活人献祭，你的身体就是最后的容器。"小满的瞳孔缩成竖线："所以你早就知道？"她扯开衣领，心口的槐木钉正在溶解，"从你把我塞进衣箱开始，就在算计我的生辰八字..."警笛声由远及近。许墨掀开箱盖，腥风卷着绛红蟒袍扑面而来。戏服前襟用汞合金丝绣着北斗七星，袖口金线在月光下流动如活物。当他触到冰凉的缎面时，整座剧院突然断电。应急灯亮起的瞬间，镜中的民国戏班集体转头。许墨看见自己的倒影正在被许魁附体，右手六指捏着描金笔，给小满勾画旦角脸谱。"墨哥！"真实的小满发出惨叫。她的左脸开始汞化，皮肤浮现出鳞甲状纹路，右脸却变得透明，露出皮下跳动的槐树根须。许墨将蟒袍甩上肩头。戏服自动收紧的刹那，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父亲在同样的更衣室穿上这件戏服，母亲用剪刀刺向他的心脏..."许家小子！"陈伯的鬼魂穿透墙壁，"快用镇魂锣！子时一到，阴戏就要开台！"走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。许墨冲出门外，看见保洁员推着清洗车僵在原地。车上的水桶里泡着具无骨尸体，面部蒙着带血的脸谱，正是《钟馗嫁妹》里的鬼差造型。